第(2/3)页 必须实锤。 林默决定进行一次风险极低、但足够试探出真相的测试。 三月十五日,傍晚。 散衙的梆子声敲响。 林默像往常一样,最后一个锁好甲字库的门,慢吞吞地走出太常寺。 他没有顺着往常那条直奔城南的街道走。 而是在第一个路口,自然地拐了个弯,向着城西的杂市走去。 这是他这半个月来,第一次改变路线。 林默的步伐依然平稳,表情木讷。 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,神经紧绷到了极点。 他为这次路线变更准备了一个完美的理由。 今天早晨出门前,他故意将家里唯一一口用来盛咸菜的粗瓷小碗碰掉在地上,摔成了两半。 他甚至把碎片仔细地归拢在灶台上,确保任何潜入他家搜查的检校都能看到。 他现在的行为逻辑是:家里的碗碎了,必须买个新的。 而城西杂市的瓷器摊,比城南的要便宜两文钱。 为了两文钱绕远路,这符合他清贫且抠门的人设。 城西杂市人声鼎沸。 卖菜的、卖柴的、打铁的,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。 林默混在人群中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,绝不四处乱瞟。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,他来到了杂市的边缘。 前方不远处,就是卖粗瓷海碗的地摊。 就在这时,林默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。 在瓷器摊斜对面的一个破旧牌坊下。 两个大竹筐放在地上。 一个穿着灰褐色短打的货郎,正拿着一块抹布,有一下没一下地掸着筐里的粗布。 正是那个原本应该在城南石桥头卖布的汉子! 实锤了。 林默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地跳动了一下。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 应天府这么大,一个卖布的摊贩,怎么可能如此巧合地在同一时间,跨越了小半个京城,刚好出现在他临时改变的路线前方? 不是在盯太常寺。 就是在死死地盯着他林谨之! 老朱的目光,已经精准地落在了他这个九品芝麻官的身上。 林默强压下心头的惊骇。 径直走到那个瓷器摊前,蹲下身。 “掌柜的,这碗怎么卖?” 林默指着一摞有些瑕疵的粗瓷海碗,声音干涩。 “六文钱一个,概不还价。”摊主是个胖大婶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 林默拿起一个碗,翻来覆去地看。 用手指敲了敲碗沿。 “这碗底都有些不平了,釉色也不均,五文钱卖不卖?” “买不起别摸!去去去,六文钱已经是贱卖了!”胖大婶翻了个白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