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眉开口时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要害上:“高福身边的干儿子吴安,借着采买宫中用度的名义,去了云州粮商钱百万的私宅,在里面待了整整一炷香。出来后,又接连密会了铁矿商张洪才、盐商赵乾。” 她顿了一拍,狭长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寒芒。 “此外,他还私下接触了几个中小商户。话里话外,都在打听我们萧家发行的'战争债券'——问他们认购了多少,谁牵头认购的,最关键的是,问我们萧家到底用了什么'见不得人的手段',逼着他们掏的钱。” 帐内死寂。 赵铁山脸上最后一丝笑意瞬间冻结,铜铃般的牛眼瞪得溜圆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:“这帮吃里扒外的狗奸商!之前三夫人把他们走私通敌、发国难财的铁证甩在脸上,那帮孙子吓得尿了裤子,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,发誓倾家荡产也要认购债券赎罪。现在高福前脚刚到,他们后脚就敢搞串联?不如末将现在就带兵去,直接把他们砍了干净!” 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”柳含烟的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红袖剑的剑柄上,声音冰冷刺骨,“他们觉得宫里来了人,天要变了,以为有了靠山,想赌一把,把之前吐出来的肉,连本带利再吞回去。” 东大营统领李虎沉着脸想了片刻,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老成持重:“少帅,高福还没离开北境。这个节骨眼上,若是动了那几个大商贾,传回京城,'镇北军逼杀民商、强取豪夺'的帽子,正好递到秦嵩那个老狗和陛下手里。不如派人先暗中敲打一下,让他们安分点。” “你是想等高福走了再出手?”萧尘抬起眼皮,看了李虎一眼。 李虎点头:“至少稳妥些,不给朝廷留把柄。” 萧尘没有接话。 他将手中的密报凑到炭盆上方,两根手指轻轻一松。薄纸落在烧得通红的炭块上,瞬间被火舌吞没,边角卷曲发黑,无声化为一撮碎灰。 “等他走了,这群人就缩回去了。蛇受了惊,会蛰伏,会换洞,会把尾巴藏得更深。到那个时候,你要花十倍的力气去翻,还未必翻得出来那些暗账。” 萧尘站起身,双手撑在帅案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帐内跳跃的烛火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,投下一片沉暗而锋利的阴影。 “既然要杀鸡儆猴,就得当着那只老狐狸的面,把最肥的鸡给宰了,才能震慑住满山的猴子。”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帐中诸人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。 “他们既然想玩,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局大的。三嫂,传令风语楼的暗卫,不要阻拦,更不要打草惊蛇。他们想谈什么,就让他们谈;他们想串联谁,就让他们串;他们想写什么'冤情状'、'万民折',就让他们写!” 萧尘的眼神深邃如渊:“我们要让他们觉得,高福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,是陛下派来给他们撑腰的青天大老爷。只有把他们捧到最高处,摔下来的时候,才会粉身碎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