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辰锋在秘书岗位上愈发得心应手,跟着罗书记学办事、学处世,眉眼间的青涩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沉稳干练,却依旧保持着基层带来的踏实劲儿——不摆架子、不耍滑头,哪怕是给县委大院的保洁阿姨递瓶水,都依旧客客气气。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,直到半个月后,罗书记接到市委通知,要去市委党校参加为期一个月的集中学习,临走前,特意把凌辰锋叫到办公室,反复叮嘱。 “辰锋,我去党校学习这一个月,你留在办公室,重点做好两件事:一是整理我交办的各类材料,按时上报;二是做好上传下达,不管是谁找我,都要如实记录,等我回来汇报,不要擅自做主,也不要敷衍应付。”罗书记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拿着收拾好的笔记本,语气严肃又带着几分放心,“秦守义那边,你多留意点,他心里对你有芥蒂,我不在家,他说不定会找你麻烦,记住,遇事沉住气,不卑不亢,守住原则,实在解决不了的,就给我打电话。” 凌辰锋连忙站起身,语气恭敬又坚定:“罗书记,您放心,我一定记住您的叮嘱,踏实做好每一件事,守住原则,不给他挑出半点毛病,也绝不会给您添麻烦,有任何情况,我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汇报。” “嗯,我相信你。”罗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,拿起行李,“我走了,党校那边管得严,可能不能经常回消息,你自己多上心,照顾好自己。” 送走罗书记,凌辰锋心里沉甸甸的,他清楚,罗书记不在,县委大院里的风气,难免会有些微妙,秦守义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——毕竟,李洪斌等人的处分,虽没直接牵扯秦守义,可明眼人都知道,这事与他脱不了干系,而他一直把账,记在了自己和罗书记身上。 第一天,一切还算平静,凌辰锋依旧按部就班地工作,整理材料、传达通知、核对数据,忙得脚不沾地。中午在县委食堂吃饭,他依旧是简单打了一份番茄炒蛋、一碗米饭,找了个角落坐下,刚扒两口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声音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 “就吃这点东西,够不够填肚子啊?” 凌辰锋回头,就看到秦守义带着两个随从,端着满满一盘子菜,慢悠悠地走过来,身后还跟着望水镇的镇党委书记——想来,是秦守义特意把人叫过来,故意在他面前摆架子。凌辰锋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,站起身,语气平淡:“秦县长,您也来吃饭。” 秦守义嗤笑一声,径直坐在他对面,把盘子往桌上一放,红烧肉、清蒸鱼、凉拌木耳,满满当当,与凌辰锋面前的简单饭菜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“凌秘书,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寒酸了点吧?” 身边的随从也跟着附和,语气嘲讽:“就是啊,凌秘书,以前仗着罗书记撑腰,连秦县长都不放在眼里,现在罗书记不在了,该收敛收敛了吧?” 凌辰锋脸色未变,语气依旧平淡,没有丝毫慌乱:“秦县长,我只是个秘书,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,谈不上风光,也谈不上落魄。饭菜简单点,合胃口,也不浪费,倒是秦县长,这么多菜,吃不完可惜了。” “我吃不吃得完,就不劳凌秘书费心了。”秦守义放下筷子,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带着几分威严,“对了,罗书记走之前,是不是让你整理各乡镇的民生资金使用台账?我看了一下,望水镇的台账,漏洞百出,数据核对不上,还有清溪镇的水渠修复资金,有几笔支出不明不白,你这个秘书,是怎么核对的?” 望水镇的镇党委书记连忙附和,一脸委屈:“是啊,凌秘书,我们镇的台账,都是按规矩整理的,怎么就漏洞百出了?倒是清溪镇的水渠修复资金,确实有问题,我听说,凌秘书以前在清溪镇的时候,可是亲手负责这件事的,该不会是从中捞了好处吧?” 凌辰锋心里清楚,这是秦守义故意找事——望水镇的台账,他前几天刚核对过,数据准确无误,至于清溪镇的水渠修复资金,每一笔都有凭证、有公示,更是经得起核查,秦守义这么说,就是故意找茬,想挑他的毛病,让他难堪。 他没有急于辩解,而是缓缓坐下,拿起桌上的笔记本,翻开相关记录,语气坚定:“望水镇的台账,我前三天刚核对过,每一笔数据,都有对应的凭证,与县里的拨款记录完全一致,不存在漏洞;至于清溪镇的水渠修复资金,每一笔支出,都公示在清溪镇各个村委会的墙上,有供应商的收据、老工匠的证词,还有村民们的签字确认,每一分钱,都用在了水渠修复上,没有一笔不明支出。” “哦?是吗?”秦守义嗤笑一声,语气不屑,“你说没问题,就没问题?我看你是故意包庇,毕竟,清溪镇是你的老地盘。今天下午下班前,你必须重新核对望水镇和清溪镇的台账,把所有‘问题’都整改到位,要是整改不好,我就上报市委,说你玩忽职守、包庇纵容!” “秦县长,台账本身没有问题,何来整改之说?”凌辰锋抬起头,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退让,“我可以重新核对一遍,证明台账的准确性,但我不能凭空捏造问题,更不能包庇任何人。如果秦县长觉得台账有问题,可以派专人核查,我全力配合,但要是仅凭猜测,就说我玩忽职守、包庇纵容,我不能接受。” “你还敢反驳我?”秦守义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桌子,碗筷都震得叮当响,“凌辰锋,你一个小小的秘书,也敢跟我叫板?我看你是翅膀硬了,忘了自己的身份!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,下午下班前,必须拿出整改报告,否则,你就等着被处分!” 周围吃饭的工作人员,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纷纷看了过来,有人面露同情,有人幸灾乐祸,却没人敢上前劝阻——秦守义毕竟是副县长,手握实权,而凌辰锋,只是个暂时失去靠山的秘书,没人愿意得罪秦守义,去帮一个不起眼的秘书。 凌辰锋依旧神色平静,语气坚定而不卑不亢:“秦县长,我只是按事实说话,按规矩办事,不存在叫板之说。如果秦县长非要我拿出整改报告,那我只能如实上报,说明台账无问题,同时,也会把今天的情况,如实向罗书记汇报。” 提到罗书记,秦守义的脸色,瞬间沉了几分,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——他虽然敢趁机为难凌辰锋,却也不敢公然违背罗书记的意思,更不敢让罗书记知道,他在背后故意找事。但他又不想丢了面子,僵持了片刻,才冷冷说道:“好,算你有种!我给你两天时间,重新核对台账,要是查不出问题,这事就算了;要是查出一点问题,我绝不饶你!” 说完,秦守义站起身,狠狠瞪了凌辰锋一眼,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食堂,临走前,还故意把椅子摔得震天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