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吱呀……吱呀……” 侧翻的金属轮椅倒在冰冷的地砖上,变形的轮子还在半空中无力地空转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一缕尚未完全消散的青灰色烟雾,顺着通风口的微风缓缓飘散。 不远处的墙角,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的陈道临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,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,原本就裹得像个木乃伊的身体,此刻看起来更是生死未卜,彻底没了动静。 偌大的审讯室里,陷入了一种死一般、甚至略带滑稽的寂静。 王玄机、楚凤歌和苏酥三个新生僵在原地,目光在昏死的陈道临和面无表情的卫南星之间来回游移,眼神中写满了惊悚。 楚凤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在心里疯狂吐槽:吸烟确实有害健康,但您老人家这一脚零帧起手的侧踢,恐怕比那点尼古丁的伤害大出几百倍吧?!人都快被打碎了啊! 吐槽归吐槽,楚凤歌在卫南星那冰冷的低气压下,硬是像只鹌鹑一样缩在原地,半个字都不敢多说,生怕下一个体验墙面撞击的就是自己。 方无应没有去多看一眼生死不知的陈道临。 他那双深邃冷硬的眼眸直接越过了地上的狼藉,落在了卫南星的身上,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:“所以……他刚才提出来的那个‘移植’的方法,在理论上,是否具有可行性?” 卫南星收回了踩灭烟头的脚,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的转身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 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微微蹙起那两道英挺的细眉,双手重新插回口袋,目光落在被绑在审讯椅上的青蔓身上,陷入了沉思。 “陈道临虽然是个疯子,但这个疯子的直觉,有时候确实敏锐得可怕。” 片刻后,卫南星缓缓开口,声音里少了几分刚才的嘲弄,多了一丝属于学者的严谨:“单纯的‘剥离’之所以不可能,是因为人傀的本体已经和林小鹿的肉体、神经甚至潜意识海彻底长在了一起。” “就像是死死扎根在宿主血肉最深处的藤壶。如果你用刀去强行刮除藤壶,不仅刮不干净,还会把宿主连皮带肉一起撕裂。” “但是——” 卫南星话锋一转,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 “如果是‘移植’,逻辑就变了。这就相当于我们在藤壶的旁边,放上一块质地、气味、生存环境都更加优越的‘新血肉’,然后通过外部施加极端的生存压力,逼迫它自己主动松开现在的宿主,转移到那块‘新血肉’上去。” 听到这个精妙的比喻,几个新生的眼睛里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。 苏酥更是激动得往前踏了半步。 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 钟离燕那沙哑的声音却如同当头棒喝,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幻想。 他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,眉头紧锁地看向卫南星: 第(1/3)页